在9月23日，普京明确表示，若谈判无效，俄罗斯将采取军事手段达到目的。当日，克里姆林宫拒绝了美国和乌克兰提出的关乎能源领域有限停火的提议。这一切似乎昭示普京依然坚持不懈。然而，几天后，路透社曝光的一份2027年预算草案揭示出不同的现实：国防支出猛增至17.1万亿卢布（约2000亿美元），比原定预算高出约27%。这一数额占据了俄罗斯联邦总预算的35%。如果再加上“国家安全”相关的花费，整个安全与军事开支将达到21.4万亿卢布，几乎占总支出的44%。换言之，每当国家花费两卢布，其中接近一卢布便是流向军事和安全。

普京目前的处境愈加严峻，虽口中坚持打仗，但实际上为了继续战争，财政上付出的代价愈发沉重。编制预算草案的过程中，其实是通过严酷的财政削减来增加国防支出。要增加这三万六千亿卢布的资金，并非简单调整，而是将国家的未来押注于当前的冲突。

资金来源的部分依赖于加税，金属和矿业企业需缴纳新的“暴利税”，预计收获两千亿卢布。此外，个人所得税的顶格税率也上调，并对境外网购商品增加税负。另一个途径则是借款，预计2027年的净借款将达7.7万亿卢布，较前一年增长43%，国家债务占GDP的比例将达21%，超出此前认为的安全线。

还有一项不寻常的措施是卖金条。2025年11月，俄罗斯央行首次公开承认出售实物黄金，短短三个月内就抛售了约230吨，价值达三十亿美元，导致国家财富基金中的黄金储备从战争前的405吨降至173吨，超过一半被处置。黄金作为国家最后的储备资产，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变现。

然而，战场情况却并不如预想。至2025年9月，俄军控制的乌克兰领土增幅逐渐减缓，速度明显放慢。尽管俄军在顿涅茨克方向持续施压，但未能突破乌克兰军队的防线。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指出，尽管俄军投入了约七十万兵力，但攻势并未达成预期目标。战斗的消耗是双向的，俄罗斯不仅付出了大量代价，刚争取到的土地也愈发昂贵。

普京心知肚明。2025年9月，他解除了顾问科扎克的职务，该顾问曾私下认为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是个错误。此举被解读为普京与身边人士在“继续战争”与“最大化目标”达成共识的信号，主张谈判的声音逐渐被排除。但即便内部看似团结，为什么还需要清理异见？

普京面临的选择并非简单的战争与和平。若停止冲突，过去三年多付出的血费与金钱将毫无意义，而所占领土即便拥有也未必获得国际承认。若继续战争，虽然短期内军工行业使经济保持增长，2025年GDP增速却急剧下降至1%。尽管官方通胀数据有所下降，但普通民众却感受到生活成本的剧烈上涨，土豆价格上涨167%，汽车销量暴跌三成等问题。

普京的决策建立在几个假设之上：首先，西方的援助和制裁耐心会先于俄罗斯的承受力耗尽；其次，军工驱动的经济模式能让战争变成消耗战，而俄方的持久力强于乌方；第三，持续的小规模推进会迫使乌克兰接受按莫斯科条件造成的“冻结冲突”。

然而，乌克兰的抵抗意志依然强韧，欧洲在经历能源供应困境后逐渐适应，而美国国内政治的不确定性给克里姆林宫带来了一丝希望。普京追求的是一个不需承认失败的结局。他在2024年6月列出的条件，如顿巴斯全境、克里米亚地面通道及乌克兰的中立承诺，如今并没有松动的迹象。他或许已经不再期待攻下基辅，甚至失去控制第聂伯河以东的幻想，但依然需要一种能够包装成“胜利”的最终成果，让这场战争在国内有个交代。